神學與信仰座談會 三教授解剖「猶大之辯」

2006 十一月 14日, 星期二 15:11

二次大戰期間被關在集中營的神父被納粹策略性的釋放九天,納粹希望說服他向比利時大主教陳情,讓大主教接受納粹提出來的「新教會」政策。

苦難之中信仰立場與人性掙扎之間的張力,與兩個同樣受過神學教育,但社會政治立場相反的人(一個成為納粹,一個成為被納粹迫害的神父),對苦難、與納粹種族主義的辯論。

[本報消息]上週六下午,「信望愛資訊中心」在校園書房舉辦了一場北部網友會,藉由電影賞析──《第九日》從神學與信仰的角度出發,探討當今基督徒在面對苦難與抉擇時,會選擇順從上帝的旨意,還是屈服於現實。同時,該片導演試圖借以「猶大」之名,並從個人在種族、倫理與信仰的周旋中,發出了「猶大之辯」的時代訴求。來自學術界的三位教授,分別就不同的觀點來細說箇中緣由。

葉仁昌:由苦難、抉擇與背叛交織的《第七日》

台北大學公共行政暨政策系─葉仁昌教授,會從苦難、抉擇與背叛三者出發,直言該片符合教會的態度與期盼;然而,真實的人生卻充滿軟弱與妥協,就「苦難」而言,釵h人會問為甚麼是我,但這往往是上帝的奧秘,愈問只會愈挫折的。第二,「重大的抉擇」,葉教授指出,「真正的困境乃是倫理困境。」而片中主角(Abbé Henri Kremer)陷入的困境,只屬「個人軟弱」與「信仰」間之抉擇,而不涉及第三人的情勢,這也是葉教授對該片感到可惜之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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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著,葉教授提出了一個挑戰,「究竟上帝在不在?」在當時的納粹集中營裡,上帝的確不存在,上帝怎了會容忍呢?但這個挑戰具有兩面性,每當人在做壞事、縱情慾樂時,當然希望上帝不存在,但當人在苦難中,就往往會質疑上帝為何沉默。然而,上帝是無所不在的,不論是911現場、集中營,乃至凱道上,祂的確存在、只是(我們)不知道祂的計劃。因此,我們可以體驗上帝的同在,但祂的計劃卻是奧秘。

「倘若他妥協、寫了那一封信,那又會怎樣了,這樣代表他是賣主的猶大嗎?」葉教授揚言,倘若沒有設身經歷,根本沒有資格去批評。上帝總是憐憫人的軟弱,這正與該片所要塑造的強者形象相反。釵h時候,眾人的焦點往往集中在猶大身上,而忽略了彼得,他也曾經因為軟弱而否認、離開上帝,猶大會比彼得差嗎?葉教授反問道,「他真的不能進天國嗎?」答案是不知道,難道上帝只體恤軟弱的人,不接納那貪心、詭詐的人。

曾慶陛G終究是「種族問題」,也是現今我們面對的問題

接著,中原大學宗教研究所長曾慶停訇癒A從更根本、更深層的問題出發─「種族問題」,以及由此而生的道德麻煩。「倘若摩西是埃及人,一切都會改變嗎?」曾教授問道。當今的問題不乏是「膚色」問題,仍是以民族來區分你我,但「民族」本身就是由國家建構、具體化的概念。曾教授表示,看了這部片子的感受,就是覺得人類還面臨同樣的問題。

曾教授眼中的神父Kremer,絶非是一個強勢的人,而是貪生怕死的人。釵h人往往會以軟弱作為藉口,而去逃避追求某些標準、依據。不論是Kremer本身,還是紅衣主教,他們都是軟弱的,但為何他會作出如此大膽的決定?人往往會訴之良心,但上帝真正的意思是甚麼,往往會讓人舉棋不定,關鍵在於時機。因此,曾教授勸勉說,作為一個基督徒,理應晝夜思想律法,並要經常維持、保守著。

最後,在回應葉教授對猶大的說法時,曾教授認為,彼得始終跟隨著主、並同受苦楚,而非逃避,他們兩者有著根本的不同。

蘇友瑞:「猶大之辯」的由來,是基於現實主義的思考

中原大學通識教育中心助理教授,身兼心靈小憩藝文網站企畫副總監的蘇友瑞,他首先提出,在當時的情境下,有誰知道納粹不會成央A所以,必須設身處地來看。而「猶大之辯」這個觀念的由來,是基於現實主義的思考,若Kremer當下沒有同意,豈不是成了罪人?...

然而,蘇教授認為,「十字架的事件」是一個共同參與的過程,是以「參與」為基礎,基督徒應盡心盡力地活出應有的形象,結果沒有人知道、只有上帝知道,而是非對錯也是由上帝來判斷的。

對「猶大之辯」的說法,蘇教授希望從盼望神學的觀點來看,在當時的統治環境下,若反對納粹軍官的要求,結果可能會造成基督宗教在德國絶跡,但是,蘇教授再次強調,參與本身是為神所悅納的。這種意圖與後果/責任的衝突,從宗教信仰的倫理來看,理應著重在「過程」上,就盼望神學的觀點而論,教授並不贊成劇中以現實主義塑造的「猶大之辯」。

最後,蘇教授強調「愛」的經驗,乃是參與、捨己的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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