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創豪:保羅有癲癇症?

2015 一月 2日, 星期五 23:00

使徒保羅畫像
使徒保羅畫像

余創豪 Chong Ho Yu (Alex)

在歷史上許多人都曾經預言世界末日,但一次又一次地落空了,一個經典的例子記錄在一本一九五六年出版的書,書名為《當預言失敗時》,作者是社會心理學家萊昂費斯廷格(Leon Festinger)。這本書是關於一個芝加哥女人宣稱自己收到來自外星人的訊息:一九五四年十二月二十一日凌晨,整個世界將會在大洪水下毀滅。她吸引了一群信徒,他們放棄工作、學業、配偶、財產,準備飛碟帶他們離開地球。當然,這一天之後 仍舊天下太平,但這組織不單沒有解散,相反,核心成員更加堅持其信念,並且更加努力去說服別人加入他們。社會心理學家說,這是認知失調(cognitive dissonance)的補救方法,雖然事實與他們的信仰相抵觸,但他們已放下一切去支持這信念,就這樣離開的話,豈不是很丟臉?為了解除認知失調而引起的心理不安,他們要說服別人去接受自己的看法。

在互聯網上,不少無神論者和懷疑論者也應用這心理學理論來解釋基督教的起源:耶穌自稱是彌賽亞,又宣布天國即將降臨,猶太人期望這彌賽亞將他們從羅馬帝國的壓迫下解放出來。結果,耶穌被羞辱的方式處死,耶穌的門徒便產生了認知失調,他們不願意承認自己愚蠢地參加了一個失敗的運動,於是他們便熱心地傳福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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乍看起來,這個解釋很有說服力,但這有一個問題:將耶穌的福音傳播到猶太社區以外的是使徒保羅,即使不認同傳統基督教的批評者(例如羅伯特賴特(Robert Wright),賈森龍(Jason Long))也承認保羅令早期基督教轉化和興起。但保羅沒有認知失調的問題,他不僅不是耶穌的十二門徒之一,而且原本他積極地迫害基督徒,起初他不相信耶穌,他很高興看到這個運動失敗,換句話說,他沒有任何動機去做一些減輕心理不適的事情。

保羅在大馬士革的路上會見了復活的耶穌,之後才成為基督徒。但刑事鑑證精神病學家安德森湯普森(Anderson Thompson)有另一個解釋:有可能在大馬士革路上保羅癲癇發作,很有可能各種宗教的一些創始人和領導人都患有癲癇病,如阿維拉的聖德肋撒(Saint Teresa of Avila)、陀思妥耶夫斯基(Feodor Dostoevsky)。

其實,聖經沒有關於保羅的身心健康之具體記錄,保羅依稀談到自己有「一根刺」,僅此而矣!不少學者作出了不同的猜測,例如聖公會主教謝爾比斯波(John Shelby Spong)說保羅可能壓抑自己的同性戀傾向。

如果有一天,我不幸地因一宗謀殺案而受到審判,我無法想像刑事鑑證精神病學專家將會如何分析我的心理狀態,專家可能會說:余創豪寫了許多文章和拍攝了許多照片,歷史上不少多產作家和藝術家都有強迫性精神病(obsessive-compulsive neurotics),如德國哲學家尼采、荷蘭畫家梵高,因此,余創豪可能心理不正常。

(文章標題經編輯修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