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建華的過，留給歷史來評論。在香港人心目中，這位香港特區第一、二屆特首做得好不好，也自有評價，也不必在這裏加什麼意見。只不過想從董先生的下台，想到當領袖的「藝術」。注意，要說的不是「權術」，而是「藝術」。

我認為董先生能當特首七年多，沒有權術萬萬不能。他欠的是領袖的藝術。把做領袖當做一門藝術來說，或予人有不踏實，不著邊際的感覺。不過，很多領袖能做在出神入化，真的如此。近年，外國很流行把「孫子兵法」套用在大公司的行政之中，以為有大智慧。有一個說法，謂孫子兵法，源自道家。兵凶戰危，行軍遣將，虛則實之，實則虛之，所謂故弄玄虛，兵不厭詐是也。原來「權術」與道家的「無為而無所不為」可以扯上關係，那是很多人所想不到的。

董建華的作風太「實」了，一頭撞上去，一往無前，雖千萬人吾往矣，自以為有理，並做得好。給人叫他「查找不足」，還誤以為是對他政續肯定。論權術他是有的，否則不能當了七年特首，欠了些是政客所共必須有的一點「虛」。

另一套管理藝術，也流行坊間市面，如《Jesus CEO》(《耶穌的領導藝術》)一類的書，說的是另類領導藝術，卻又可以應用在不同的領導的位置之上。其實耶穌沒有什麼權術可賣弄，但祂有世上最多的信徒追隨祂，何解？祂的方法可說簡單卻又不簡單，可以叫做 “leadership by followerership”。“Leadership” 即領導，“followership” 是跟隨。要人跟隨祂必先進入人群之中，與人民同情共苦。「非以役人乃役於人」是耶穌的金言，祂以「牧羊人」為隱喻，論到領導人的，應以謙卑態度去服務，來到人群當中，與人看齊認同，身同感受，並且不惜捨身救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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董先生的領導能力如何？他在最後一份施政報告己經作了自我評價了。施政不足的原因，不是長官意願不夠強烈，而是他的followership 不足。如果他早一點學會了這一套管治方法，可能不會有七一大遊行等事件發生。

原載真証傳播“城中話題”的文章，已獲作者授權轉載，題目經作者修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