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港「攬炒」上帝在哪裡?黃麗彰:理性難解苦難

2019 十二月 9日, 星期一 18:53

黃麗彰詳析情緒誠實的理論。(圖:基督日報)
黃麗彰詳析情緒誠實的理論。(圖:基督日報)

面對紛擾動盪的社會,情緒受到波動怎樣自癒?清泉輔導室創辦人、資深輔導員黃麗彰博士在「攬炒」時代的信仰力量系列講座,以「凝視紛亂中的我」為題,提出情緒誠實的路徑,接受負面感受更令人認識自己,拉闊視野看未來。

負面情緒行為測試

黃麗彰指出,社會愈趨惡劣的日子,不少人會問:「上帝在哪裡?」作為輔導者也質疑面對荒謬,人有何意義?她承認不知道現實可否逆轉,不同政見的人怎樣復和但相信「每一個人的靈魂都渴望追求公義,這是一致的盼望。」

她認為:「現時社會撕裂可怕的不是公義對邪惡,可怕的是公義對公義,雙方都覺得自己最公義,形成兩極化的撕裂,再加上神的沉默人的情緒被影響到極端,而還未曾察覺更是危險。」

黃麗彰列出一系列行為以用來檢視人是否處於情緒波動:1. 重複做一個動作,例如不停看著沒有內容的電視劇,這是極端焦慮不安的表現。2. 沒有心理力量,內心情緒不停交戰,心理力量愈高,內戰消耗心靈就愈高;一個人疲倦不代表睡眠不足,而是情緒在交戰狀態。其他行為包括:只應付即時的反應、退縮、與自己的情感脫節接觸不到自己情感,靠大量理性分析建己立場,這是對外在環境消化不到的反射行為。這些壓力平時都會存在,只是在社會爭議劇烈的日子壓力更加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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社會撕裂情感破損如何回應?

在家庭輔導的個案裡,黃麗彰發現很多受助者充滿苦毒和憤怒,這些情緒影響思想,越是這樣眼中所看到的就當是真理:「越固執代表情緒越疏理不到,這解釋了為何情緒疏導的重要。」作為資深輔導員,黃麗彰承認看見社會荒謬的事情也害怕變到認識不到自己,她指離世之前認回自己就是最大的盼望。

人面對社會的撕裂和破損怎樣回應?黃麗彰指出,很多人希望社會可以重回昔日,反映社會在破損狀態對人很大的衝擊。她建議大家回想美好的經歷,她則感恩在香港長大接受好的教育、教會給她好的牧養。對於社會何時有出路,她自言也不知道,不過,她認為:「外在環境愈荒謬,人愈要踏進內心深處的旅程才有平靜。」

在日常生活也是啟發自我看見上帝的旅程,黃麗彰分享有次到冰島旅行,導遊告訴她冰島火山爆發啟發了西方的民主。原來1783年6月至1784年2月拉基火山爆發,持續八個月的火山灰大量趨向西歐,法國的農產物失收人民飢荒引發1789年至1799年的法國大革命。法國大革命是奠定今天歐洲民主政體重要一環。黃麗彰驚嘆上帝在歷史中仍然掌權:「面對香港社會的荒謬,我們必須承認上帝仍掌管歷史。」

華人教會理性待苦難 情緒誠實疏導

那麼,怎樣迎接或者接收到上帝的同在?黃麗彰提出「情緒誠實」的論點:「一個人心路歷程要產生經歷才接收到外界的信息。」她從人腦的結構解釋,人有左右腦3億神經元,左腦管理性思維、右腦管情感信息。左腦不能指揮右腦情感發展,當一個人產生情緒而對方安慰說「憤怒有什麼用」,這只是出於功能和理性的回應,但處理不到情感的創傷。

黃麗彰提出:「人要情感上對自己誠實,即是誠實接受自己的情緒,例如在香港社會撕裂的日子,有害怕、驚惶、憤怒,質問上帝在哪裡?如果否認自己懼怕的情緒,就是情緒不誠實,對處理內心情感沒有幫助。」她指出,在華人教會一向用功能角度來處理人的情感,當遇上苦難跌倒,教會告訴信徒苦難更令人茁壯,這只會忽視了自己負面的情緒。

她說:「愈誠實面對情緒愈讓自己充實,情緒是上帝給基督徒的禮物。我們在教會文化長大被告訴挫折是好的令人成長,但哀悼代表某些思想仍然珍惜、憤怒代表界線被侵犯。」

黃麗彰解釋,情緒誠實是接納自己情緒真實一面,那種不快樂感覺不是埋怨別人做得不好令到自己不快樂,是對自己失望對事情力有不達。遇上這情況避免用理性去解釋負面情緒,只會令真實的自己被掩蓋,久而久之成為一種假象添上虛假的自我形象,繼而成為自己的立場或者人生價值,當面對不同立場的人,雙方就會再產生矛盾,負面情緒會再加深。

因此,情緒誠實是回應自己失望之下感覺無奈沒辦法改變對方,無奈之下是難過,因現實失去人與物引致的難過。

黃麗彰總結,頭腦認知上帝仍在,建立心靈狀態感受上帝以及過程裡失去的東西,這叫做情緒誠實。情緒誠實不是指向別人如何不是令我發怒,而是接觸承認自己無奈,而無奈是因自己對事情力有不達。

她建議,基督徒透過靈修傳統誠實地面對自己的情緒,12世紀聖依納爵的屬靈傳統是一個很好的進路;她還指出,當時心理學仍未出現這套心靈療法,聖依納爵已經發現了。

問答環節:情緒誠實靠開竅?

對於情緒誠實的操練,有與會者詢問是否靠「個人修行自我開竅」?

黃麗彰回應,情緒誠實簡單而言就是誠懇,不用戴面具對人,「年青人在社會運動用極端的手法,了解他們行為背後原來是一種痛楚,才會明白他們為何要攬炒,年青人成長經歷需要導師的同行,以人性角度來諒解他們的掙扎,不是單看行為互相批判,人們慣常給別人大量意見真正聆聽別人心聲的卻少。」

另有與會者詢問,認知行為對輔導起多大作用?

黃麗彰認為,如果一個人已經充滿排斥情緒狀態不穩,難以接受從認知角度來看自己的問題,如果一個人否定自己某些情緒,然後將這些情緒賦予意義,單以認知行為難以達致輔導效果。

「攬炒」時代的信仰力量系列講座由香港基督徒學生福音團契、公理匯研合辦,為現時的社會紛亂時代給信徒認清在基督裡的盼望和反省。該次講座為系列四,其餘系列內容參公理匯研臉書。